“他如今是掌印大人,本不是什么哥哥,”傅知宁提醒,“上次有人在酒楼议论当年旧事,转眼便举家覆灭,我们虽与他幼时相识……如今到底陌路,你日后切不可在外头胡乱说话。”

        “……知道了。”

        接下来一路,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马车到了傅家门口后,徐如意没有下车:“我就不进去了,你切记要喝安神汤。”

        傅知宁答应一声便回府了。

        傅通去上值了,周蕙娘也不在,府中极为清净。傅知宁回到寝房第一件事,便是将溅血的衣裳换下,交代丫鬟偷偷去洗,又叫婆子给自己熬安神汤。

        一碗热腾腾的安神汤下肚,傅知宁心下稍定,很快便开始犯困,倚着软榻眼皮越来越重。

        大约是今日见了百里溪,她刚睡着,便做了关于他的梦。

        是她十二岁那年,百里溪已经进宫两年,从浣衣局调到了内狱。

        她悄悄从父母身边溜走,独自一人沿着空旷的宫道一直往前走,迎面而来的风夹杂霜雪,打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她小心避开宫人和巡逻的禁军,用小小的脚丈量皇宫每一寸土地,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内狱。

        太暗了,还泛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小小的她不知那是经年累月留下的血腥气,只是忍着反胃一步步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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