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为登州新扩街区,尚未竖起里墙,眼见几个巷口泛起星星火光,身後的四个轿夫浑身上下都忍不住颤抖。
“岔开双脚站着,把刀竖举贴在x前。老子在辽东时,也就拿着这麽一只棍,百十个鞑子都近不了俺的身。待会要是歹人来了,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你们只顾往倒下的人身上补刀便可。拿了脑袋,主家自会给你们封个能娶媳妇的红包。”
赵震一本正经地在那胡说八道,不过在他两年的从军经历中,深知当作为全连主心骨的军官吹牛时,真的可以有效降低新兵的恐慌。
他索X把儒杉方巾一脱,露出健身房中苦练出的肌r0U,再给轿夫们吃了个定心丸。
赵震不断能听到轿夫们吞咽唾沫的声音,虽然他们的脸上还写满了恐惧,但是明显腰杆挺得更加直了,刀片挨在身上,也明显减少了抖动的幅度。
一阵夜风吹过巷子,惊起满树的蝉蜕,在震耳yu聋的鸣叫声中,有几点火光从巷口冒出了头。
赵震把身子转向那里,将梢棍连同胳膊举成一条与地面平行的直线,站在台阶上纹丝不动。
“火光”彷佛也看到这边的彪形大汉,陡然停在了原地,几乎过了十个呼x1的时间,又缓缓退回到巷子中。
赵震数着街面上火把的数字,大约有十二只,可他们背後的人,赵震却无法确定。
满院子的老弱妇孺,与东北墙角处的假山,不断在他的脑海中交替出现。
就这样僵持两刻钟,蝉鸣褪去,宁静的巷尾突然响起一串杂乱的跑步声,听起来有二三十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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