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丫头的话,赵震没来由心头一热,把那三张烙饼塞回丫头的小罐,温声道:“恩公既然救了我,那以後咱们就是一家人,有我帮你照顾他,咱叔肯定长命百岁。”
“说得好,以後你就管俺叫李叔,这就是你妹子,翠儿。”老汉不知何时回了窝棚,听到赵震的话,露出一脸欣慰的表情道:“大个子,你若是能动弹,就跟我把张秀才抬到停屍地儿去。”
“诶,好嘞。”赵震乐呵呵地跟着老汉出了窝棚,但是到了地方之後,他却再也乐不出来了。
一个穿着阑衫方巾的青年静静地躺在那里,年轻的妻子捧着他青灰sE的脸,哭得撕心裂肺,断人肝肠。
李叔轻声劝道:“大妹子,别哭了,让俺们把秀才公发送了吧,再晚可就赶不上殓车了。”
“不行,不能让他就这麽走。我们张家世代书香门第,他要连副棺材都没有,我怕祖宗不认他。”寡妇含泪道。
李叔有些无奈地说:“大妹子啊,咱们哪有那个钱啊,就是一层皮的棺材都要二两银子呢!”
二两银子是多是少,赵震不知道,他只知道明末江南士子的一顿宴请,便要花下百两银子。
突然,寡妇的眼睛亮了,一个穿着整齐的婆子正在挨家串着,见到有nV儿的流民就小声嘀咕几句。
“有钱了,有钱了,我把自己卖了就有钱给相公买棺材了。”寡妇的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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