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微醺的暖风裹挟着几片梨花,偷偷从窗户溜进了常年泛着苦味的药庐,一点素白打着璇儿无力坠落。
在花瓣碰到眉心的刹那,顾无言猛地睁开眼。
“醒了醒了。”沈盼晴长舒了口气,“你体魄孱弱,前夜受冻寒气入骨,昨日又让赵长老伤到肺腑,凡人的身子脆如瓷器,内脏破裂是会没命的。”
竟是昏迷了一天一夜,顾无言本能地低头检查衣物而后环顾四周,问道:“是你救了我?”
顾无言的小动作点滴不落地印在沈盼晴眼里,虽说初到异地熟悉环境是人之常情,但她清醒得太快,那一睁眼的戒备与凶狠,宛如常年游走在死亡与黑夜中的可怜小兽。
再联想到她崎岖坎坷的身世,沈盼晴恨不得把人搂进怀里好好安慰。
多好一小姑娘,要不是打不过叶鸿影,她就直接动手抢了!
沈盼晴倒了杯水,柔声道:“是我的药救了你,我是一名炼丹师。”
“谢谢。”顾无言接过她递来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逡巡一圈没看到叶鸿影,“他人呢?”
沈盼晴故作疑惑地睁大眼:“他?那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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