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仙鹤烛台上灯火摇曳。

        鲛纱幔帐随风轻晃,如薄雾流烟,凭空生出几分旖旎,两道朦胧人影藏在纱帐深处,重叠掩映,难免令人想起一些风雅古艳的志异话本。

        “我申请换个姿势!!!”叶鸿影趴在铺设锦衾的冰玉床上,双手被顾无言反剪扣押,活像一条任人宰割的咸鱼。

        顾无言腾出一只手,拨开叶鸿影披散的白发,拉下他寒蚕雪绸的衣领,露出一截冷玉雕琢似的后颈,素净无暇的肌肤上有一圈山海图,正是海誓山盟契约的凭证,但符文若隐若现,看样子只成了一半。

        实际上她也没明白刚才是怎么在法阵中震开叶鸿影的,只感觉冥冥之中如有神助。

        她伸出一根指头搓了搓那副不甚清晰的山海图,指腹下椎骨微突,多么脆弱又致命的部位,只要把指尖换成法器雀尾银簪,叶鸿影就死定了。

        “今天,我终于回想起被正骨支配的恐惧。”死亡的阴影在头顶盘桓,叶鸿影毫无所觉,声音有气无力,他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了,还是躺平任锤更适合他的炮灰人设。

        “闭嘴。”顾无言语气恶劣,这道侣契半成未成,虽然没有到心意互通的地步,但已经痛觉相连,不知道会不会性命相关,而且这玩意儿还不能试一试,万一真的试死了呢!

        骤然和一个陌生人成了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换谁心里都窝火,她站起身不耐烦地房间里走来走去。

        叶鸿影像被轻薄了似的,飞快整理好衣服,尽量降低存在感躲在堆叠的锦衾后,分出一点眼角余光跟着她来回打转。

        半晌,他小心翼翼,斟酌着提议道:“这样吧,我们约定道侣契解开之日,就是你给我休书之时。而在此之前,以防万一我们必须形影不离,保护对方,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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