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本该逐渐转暖,太玄山却是天寒地冻,此刻夜色暗涌,无风寂静,仿若潜藏着无数妖魔鬼怪。

        “大胆顾无言,已至剑仙洞府,还不速速跪下磕头!”

        突然间一道冷厉呵斥,恍若平地一声雷,林间栖息的白鹤群猛地惊醒,积雪簌簌落下,此起彼伏的唳鸣比绣花针还尖利,刺得顾无言头疾都犯了。

        “我就问一句,我到底是来成亲的,还是来上坟的?”

        她头疼欲裂,心里兵荒马乱,还得强自镇定地看向朱漆大门边长身玉立的少年仙君,他背后的府邸雕梁画柱,极尽土木之盛,但大晚上居然一盏灯笼也不挂,阴森森与鬼宅无异。

        “成亲又如何?你不过是区区世俗王朝的皇女,我家大人却是太玄山之主,千年前一剑平幽夷挽天倾的大剑仙。你何德何能,居然高攀上他?快跪下谢恩。”这少年看着修眉朗目,仙风道骨的,说话比大户人家的狗腿子还尖酸刻薄,要不是打不过,顾无言早把他捶进地里了。

        她呼出一口气白汽,脸庞冻得僵硬,忙不迭道:“你说得对,我配不上叶鸿影。”

        “告辞。”

        脚底抹油,赶紧开溜。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想她顾无言一介凡身,体弱多病,就算里面真住着个传说中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大修士,她也消受不起。

        而且这门亲事简直来得莫名其妙,且不说两人身份八竿子打不边,就说哪有大清早抢了人晚上换个大红袍,直接入洞房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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