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将事情处理妥当,便进了内室。林如海肩膀上的箭簇已经取了出来,清晨的清光打在箭尖上,映出一抹诡异的蓝光,任谁也知道,林如海所中的毒并不简单。

        “如海体内还有些残毒,这些天需要额外仔细照顾。”沈君迁沉声说道,他抬头看了一眼黛玉,沉吟片刻方对沈云飞道:“等你婶娘把你的伤包好了,你便把那白衣秀才说的话都同黛玉说了吧。对了你把那白衣秀才关在了哪儿?”

        “我暂时将他关在外厅东边的耳房里,叫春郎看着呢。”沈云飞话音刚落,便似想起什么一样,慌慌张张跑出门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黛玉也意识到了,赶忙跟了出去。

        来到这里这么多天,黛玉还从来没有到过外院,像她这样的大家闺秀,讲究的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有些迂腐人家,说什么效仿古制,自出生起便把女儿关在绣楼之中,等闲难见一回天日,就像牡丹亭中的杜丽娘,她甚至连自家有个花园都不知道。

        只是如今事急从权,况且林家只有她们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林如海也绝不是那等穷酸迂腐之人,否则他也不会同沈君迁这般离经叛道之人交往。

        黛玉跨出了垂花门,府中小厮正自打扫府内巷道,忽见黛玉跟着沈云飞跑了出来,都唬的什么似的,赶忙闪身避在一旁。

        外厅之中果然出了事,耳房之中,白衣秀才挂在房梁上,已是死的透透的。春郎七窍流血倒在那秀才脚下,沈云飞伸手探了探春郎的鼻息,抬头冲着黛玉摇了摇头:“没救了。”

        春郎是林如海最亲信的小厮,从姑苏一路跟着林如海来到扬州,却不想命丧于此。黛玉只觉着心里憋的慌,似乎有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林家紧紧绑缚起来。

        “他们太快了!”沈云飞恨恨道。

        “不,是我们太慢了,云飞哥哥你看,他们连戏都不愿意做全。”黛玉扶起白衣秀才脚边的圆椅,苦笑道:“他的脚根本就踢不着这凳子,又怎么可能是踩着这个凳子上的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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