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乍现,邹言明已经半坐在床上,看上去累极了,清宴坐在桌边给自己倒着茶水喝,凡人的身体也太弱了,这么点小法术就吃不消了。“觉得怎么样?”

        “没事。”邹言明晃着脑袋,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了,只是这样就算治好了他的疯癫了吗?若是这么简单的话,邹言明看向清宴,期期艾艾的开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清宴回过头来,安静的等着。邹言明道:“既然你能用法术治好我,为什么不直接帮我杀了商昱珩呢?”

        “哼,你们凡人就是爱痴心妄想。没错,法术确实好用,但并不代表我就得帮你。我说过了,你的故事没意思,并没有到值得我出手的地步。如果不是那个什么桃姨娘要害我,我又缺一个属下并且选了你,我连你也不会帮。”

        “为什么?神仙,菩萨受我们香火供奉,为什么不愿意救我们于苦海?”

        “邹言明,你这样会让我怀疑我的法术是不是失灵了。强者就应该保护弱者吗?没错,我是神仙,可我日夜修炼时你们在哪?我飞升历劫时你们在哪?没有人是生下来就是强者的,我吃的苦,受的难不是为了将来能够救你们而经历的。更不是你们想起来了,遇着事了,去庙里烧上三根香,我就要下凡来帮你们了。”

        “我的天责不是为凡人的勾心斗角的而鞠躬尽瘁,你们不过是自作孽而已。若是有邪祟作乱我定然会帮,因为那是你们解决不了的。但这件事,你自己可以解决,不是吗?我帮你恢复了神智,你要是想杀商昱珩就去练武从军,不管是埋伏还是刺杀总能得手。你要是想查明真相就去考学从吏,抽茧剥丝总有一天大白天下。商昱珩,你不是需要我手把手扶持的幼儿,按照凡人的年岁,你应该要独挡一面了。”

        “没有人天生就应该帮你消灾免难,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靠依附强者来苟活。你弱小不是你寻求保护的借口,我强大不是我给予庇护的缘由。你们凡人就是被奴役久了,骨子里改不掉的奴性让你们习惯了卑躬屈膝俯首称臣。邹言明,你要清楚,天助自助者。”

        清宴喝了一大口水,缓和了干燥的喉咙:“天亮了,我要回去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总不要我教你吧。”邹言明郑重地点头答应:“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还有一件事,那个……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称呼吗?按年纪论的话你叫我祖宗都绰绰有余,按样貌论的话我看上去比你还小上一点,我不想占你便宜,也不想被你占便宜,你就叫我名字好了,叫我清宴就行。对了,你洗个澡吧,都臭了。”清宴显然坐不住了,刚要抬脚离开,又想起什么,回来对邹言明道:“你要想清楚,你究竟为什么报仇。为了你自己,那你去找商昱珩,但你若是为了司锦也就是那个傅清姑娘,你就必须查清楚,当然,处于私心,我希望你选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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