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至极!云韶公主是贵妃唯一的女儿,贵妃一直恩宠不断,公主最得圣上欢心。皇上有意将掌上明珠许配给我们商家,那是我们商家的荣耀,向来只有承君恩的,那有像你这样当众驳了皇上的面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要我们一家都为你搭上性命吗?啊!”商父看着商昱珩老老实实跪着,但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又走上前去打了一个耳光。这一掌用的力气不小,商昱珩一时没稳住身子,扶了一下地才跪稳。

        “昱珩啊,你就跟你父亲认个错吧。”商母在一旁看着揪心,不敢拦商父就去劝商昱珩,结果父子俩心性一样,一个赛一个的倔。商昱珩硬是不认错不吭声,大有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在乎的架势。商父在一旁看的更是怒火中烧:“去,去把家法拿来!去啊!”

        商父指着祠堂的方向,让人去拿,商母使着颜色不准下人去。

        “好!好!我自己去,你这儿子教你惯得还有什么样子,你不去拿,我去,我今天非抽死他,叫他知道什么是尊卑,什么是上下!你,到祠堂跪着去,到列祖列宗面前跪着去!”商父气冲冲地往祠堂走,身后商昱珩因着跪了许久,一时站不稳,晃了晃,身边的小厮赶紧过来搀扶,商昱珩却倔强地推开了,硬是一步一步在后面跟着。

        商父取了家法出来,商昱珩已经又跪下来了。明明那么好的一个孩子,考上了状元,眼看一家就要平步青云,便是他这个做老子的日后也比不上他,却硬是不开窍。

        “跪好了,现在知道丢脸了,耷拉着脑袋干什么,刚刚不还是硬气的很吗!”商昱珩从匣子里拿出一根三指宽的檀木条,手握处略微削窄,木条上刻着家训家规。木条成色极佳,一看便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商父用手摸了摸,看着木条上的家规,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商昱珩,走到商昱珩身旁:“你认错吗?”

        “不认!”商昱珩看着头顶供奉着的牌位,看着长燃不灭的烛火,看着垂下的经幡,坚定道:“我喜欢傅清,这没错!”

        “冥顽不灵!”商父使出了十足十的力气,一下一下的抽在商昱珩的后背上,起初商昱珩还能跪的住,也挺着不出声,五六下过去,商昱珩一手撑在地上,闷哼一声。在祠堂外不敢上前的商母心疼坏了:“夫君,不能再打了,我们就这一个儿子,打坏了你叫我怎么活下去啊,他知道错了,昱珩,和你父亲认个错,说你错了。”

        商昱珩咳了两声,从新跪正,两手撑在膝盖上:“我没错,难道父亲认为这世间爱恨嗔痴都是大逆不道吗?难道父亲觉得圣上会因为一段为撮合的姻缘而枉顾国之根本吗?难道所谓的忠君爱国就是要舍弃自身来委曲求全吗?难道这世道就是不论对错和先来后到只认强权吗?难道她公主就比寻常百姓家的高贵回绝不得吗?那我读着圣贤书有什么意义,我参着世道有什么意义,我考这功名有什么意义!我不信,我不信皇上会为了随口提的一句亲事怪罪于我商家,我不信列祖列宗会愿意看到后辈在朝堂上卑躬屈膝奴颜媚上,我不信我商家满门会因此事一落千丈,我不信!”

        商父提着木条听着商昱珩一句一句的雄辩,抬起胳膊猛地抽在商昱珩的背上:“逆子!你说什么!你在骂你老子,啊!”木条一下一下的落在脊背上,商昱珩之前跪的再直,此刻也弯了下来。

        “卑躬屈膝,奴颜媚上!你在指着你老子的鼻子骂啊!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我从小教你圣贤书,就是让你来教训你老子的吗!”商父边说便抽,商昱珩只在木条落下后才闷哼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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