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好半天才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回去。
“川儿，回来了？”陆川奶奶杵着拐杖慢吞吞的走出来，在门口迎着陆川。陆川吞了吞口水，让嘶哑的喉咙稍微缓和了些：“奶奶，你怎么出来了？”陆川扶着奶奶走进屋子：“奶奶，你不用出来迎我的。”
“川儿，衣服送出去了吗？”奶奶拍着陆川的手，温柔的问道。
陆川低下头，反手握住奶奶的手：“奶奶，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事了。我自己可以的。”
“川儿，没送出去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川儿，别难过，总会好的，嗯？”奶奶搂住陆川，让陆川陷在自己的怀抱里，轻轻拍着后背，像是哄婴孩入睡一般，轻轻哼唱着幼时的儿歌。
“月光华华，点火烧茶。茶一杯，酒一杯，滴滴答答讨新妇，讨个新妇矮墩墩，蒸个饭子香喷喷，讨个新妇高喃喃，挑担谷子好清闲，讨个新妇笑哂哂，三餐唔食肚唔饥，讨个新妇嘴嘟嘟，欢喜食甜也食苦。”
“食得苦，唔怕苦。
吾怕苦，脱得苦，有福享。
有福享，要回想。”
“川儿，咱不怕，不去学堂就不去了，咋们自己在家念。村子待不下去就不待了，奶奶都这么大年纪了，在哪不能过下半辈子。”
“川儿，我的川儿……”陆川奶奶轻声哄着，轻轻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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