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带着笑走到廖嶂面前:“没事孩子,别怕,驱了邪就好了。”

        “我没中邪,驱什么邪!”廖嶂双目通红,他看着围着他的人,一时间自己好像变成了陆川,他突然感受到了陆川从前的处境。

        在他第一次发现陆川被人欺负的时候,在他被廖蟠那些人围住的时候,陆川是不是也像自己这样,密不透风的人墙几乎让他喘不过来气,鄙夷的眼神将他戳的千疮百孔,嘲弄的言语将他扒的一干二净。

        廖三肿胀着脸,眼睛肿的只剩一条缝,就这样,廖嶂还是看见了他的幸灾乐祸,好像在对自己说:我等着你呢……

        三大海碗的香火灰水端到了廖嶂面前:“喝了,廖嶂,我们是为你好,喜欢男人是不对的,喝了吧。”循循善诱的长者,心怀鬼胎的歹人,此刻完美的融为一体。族长摁住廖嶂身子,使了个眼神,手下立马端起碗,不管不顾的往廖嶂嘴里灌着。

        呛人的香灰潮了水,黏腻,恶心,浓稠,像是死人的血液,像是鬼怪的鼻涕,像是万恶的一切,唯独不像救人的良药。

        被强迫的抬起头,掰开嘴,来不及下咽的香灰水从嘴角流下,一口还没咽下就又有一口,呛得廖嶂剧烈的咳嗽起来。

        “起效了,快,再来一碗!”众人纷纷将廖嶂的难受当做即将被治愈的正常反应。弓起身子的剧烈咳嗽,眼角沁出的泪珠,通红的眼睛,这些都是脏病正在被治愈,邪气正在被驱散。

        几乎被折腾掉半条命的廖嶂回到家,殷切的奶奶端来一碗水铺蛋,油腻腻的猪油散在水中:“心肝儿啊,受苦了。治好了就好,治好了就好啊。来,吃了吧,补补。”白发苍苍的廖嶂奶奶端着热气腾腾的心意,在氤氲的热气中,廖嶂只看见了他们想要害死自己的心。

        廖嶂端起碗不顾奶奶的反对,大步往陆川家走,廖嶂奶奶在他身后止不住的哭喊,说着家门不幸,现世报应,说着陆川是个祸害,是个妖孽。而这一字一句都在坚定着廖嶂,他无比坚定的走向陆川,他知道,他们只有彼此了。

        “你怎么了?气色不太好。”陆川接过廖嶂手里的碗,关心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还是廖蟠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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