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靖漪对叶连提出的这个条件并不感到非常讶异,她微皱起眉,再度问叶连道:“你可想好了?就这么简单?”
叶连凄迷一笑,略显苍白的尖瘦脸上透不出一点生气,“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死不足惜,我别无他求亦无所畏惧。”
朱靖漪了然,默然瞬间后道:“朕会命冯央将鸣幽琴物归原主,你待会儿稍稍收拾一番便随朕入宫吧,叶连这个名字有些俗了,朕希望你往后能在床榻间博得女人的欢心与怜爱,你从今天开始就改名叫夜怜吧。”
夜怜被朱靖漪带回了九重禁宫之中,各宫皇侍以为他是朱靖漪的新宠,全都如临大敌的戒备着,还有人在背地里取笑着朱靖漪品味的一落千丈,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皇帝偶尔也会想要用些粗茶淡饭来解腻。
朱靖漪对散布在后宫里的种种流言恍若未闻,只将夜怜养在未央宫内做个贴身伺候的小侍,一次也没有碰过他,她又从京中染香楼里请来几位才色双绝的男倌悉心传授给夜怜一身抚琴弄画的好本领,更纡尊降贵的亲自教导起夜怜的骑射技艺,不到半年光景,便使夜怜脱胎换骨的成为了可以让天下女子都为之倾倒的魅惑尤物。
开宁五年的万寿节前夕,紫陵贺兰氏的家主贺兰茹因正夫温氏临盆在即,不想他受舟车劳顿之苦,便独自携着价值万金的大礼入京来为朱靖漪贺寿。
万寿节当日的宫宴上,身着一袭轻薄纱衣的夜怜最后一个登台献艺,坐在千人中央处的他用一双素手款款拨动琴弦,琴声悠悠,明月皎皎,叶连衣袂翩跹的挥动流光一片,光点凝成玉珠震动在场每个人的心弦,勾得她们齐齐将眼黏在夜怜身上,舍不得移开分毫。
朱靖漪高坐众人上方留心注意着贺兰茹的动静,当她看到贺兰茹脸上也对叶连流露出几分痴迷的神态后,心里哼笑了下,召来身旁的女官低声嘱咐几句。
宫宴散后,夜怜被四名女官用轿子抬着送到了贺兰茹下榻的地方,朱靖漪在未央宫等到了子夜时分也没有等到夜怜回宫的消息,知道事成的她莫名就有些烦躁,屏退左右只身一人漫步在森冷无人的宫道上,正当她醉意上头准备回去歇息之时,却不防有一个小侍两手端着木盆撞进了她的怀里。
那小侍跪在地上怕得直打哆嗦之时却被朱靖漪弯腰抄住双腿轻轻抱了起来,朱靖漪一边抱着他往未央宫走去一边还要板起脸训诫他道:“你真是没用,必定是那贺兰茹嫌弃你生性木讷,不解风情,不肯留你在她房里伺候,狠狠将你赶了出来!”
朱靖漪话虽说得难听,可落在身下人唇上的吻却温柔到了极致,第二天早上她醒来后发现身边那个衣不蔽体的男人并不是夜怜,先是愣了一愣,继而便是一阵稍带着苦涩的失落。后来这位小侍为朱靖漪生下一名女儿,朱靖漪封他做了皇侍却再没有见过他一面,她颇为惧怕他那双和夜怜极为相似的清净眼眸,这总能唤醒朱靖漪掩埋在内心深处最不为人知的欲望和痛苦,那样淹没理智,汹涌滋生的澎湃情感,不是一个合格的掌权者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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