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若摆手道:“好了,你出去传旨吧。”
瑟缩躲在一旁避着绿瑛的亭晚探头见她走了,这才敢壮着胆子磨磨蹭蹭来到朱云若面前含恨咬牙道:“容芳害得昭皇侍至今仍生死未卜的躺在床上,陛下这么仁慈的对她,奴才……奴才实在是不想就这么轻易地与她善罢甘休!”
“你若真是恨毒了容芳,朕便将她的尸首赏给你去泄愤,你要把它大卸八块也好挫骨扬灰也好,朕都随你高兴,可只有一条,此事需得你亲自动手,不许找旁人代做。”朱云若看了一眼怒发冲冠的亭晚,扬声唤来一名女官道:“快去拦着绿瑛总管,让她先不要……”
“陛下明知道奴才胆小,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又哪来的勇气去下手报复容芳?您分明……您分明就只是想逗逗奴才,根本就没打算真的将容芳怎样!”亭晚即便知道朱云若是在吓唬自己,也仍急得在原地团团打起转慌慌张张道:“大不了……大不了奴才依您的意思装作大度的原谅她,您千万别让绿瑛总管回来啊!”
朱云若颇为欣慰的点头道:“大肚能容心中不平之事,亭晚果然长大了。”
亭晚只好又气又急的在一旁干瞪眼道:“陛下若动起坏心思来,恐怕全天下的人都不是您的对手。”
朱云若对亭晚的话不置可否的淡然一笑,伸手拂去衣襟上飘落的雪花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宫去看看天霜醒来了没有吧。”
“好……”亭晚虽然很想继续留在这里多陪陪陈小宴,但他心里记挂着沈天霜的安危,一心要分成两瓣用实在是有些难以支撑,于是权衡再三之后缓缓跪在陈小宴坟前重重磕了几个响头,恋恋不舍道:“公子……那小人先随陛下回宫了,您在这里好好睡着,等……等明年清明了小人和陛下就来看你,不会很久的……”
“陛下,咱们走吧”,亭晚起身走到朱云若右侧,两手接过她递来的汗巾抹抹眼泪道。
“好”,朱云若颔首,正欲向外行去时却听一阵喧嚷的打闹声突地闯入了这片陈小宴长眠的静地当中。
“昭皇侍,陛下吩咐过,没她御令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请您不要与微臣为难。”
“都给我让开!我要进去找朱云若!你们再拦在这里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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