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走!也不准放任何一个外人进玉华宫!”沈天霜隔着薄薄一层窗户纸听到有小侍匆匆来向亭晚禀告外面的情形,不等亭晚开口便先行怒声发了话。

        “这……”亭晚和那小侍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

        “昭皇侍在吗?奴婢奉命给您送赏赐来了。”红芍笑意吟吟的指挥着十几名女官依次将抗在肩头的箱子轻轻放在地上,走近要对沈天霜请安时却只见亭晚守在紧闭起来的殿门外,并不见正主身影。

        “呦,昭皇侍这是怎么了?陛下回宫的大喜日子,怎么还躲起来不肯出门了?”红芍虽未与沈天霜打过多少交道,但在这座禁宫中又有谁没有听闻过恃宠而骄的昭皇侍大名?对于沈天霜的喜怒无常,她似乎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简单询问了亭晚两句,以便在朱云若跟前回话。

        “我家主子没事,只是最近天气热,晚上睡不大好,这会儿没什么精神头正在补觉呢。”亭晚见是红芍来了,不敢慢待,领着身边小侍上前和红芍行过礼,笑说道:“红芍总管才和陛下回了宫,也没好好歇歇脚,就要劳烦您来玉华宫辛苦走一趟了。”

        “这些全都是陛下对昭皇侍的一番心意,我不过是个替陛下跑腿的,哪里称得上辛苦二字。”亭晚是自小伴在陈小宴身侧的旧人,如今又伺候着独得圣宠的沈天霜,红芍对他说话倒也是客客气气,“亭晚你瞧,这箱是怀州的纸笔,那箱是淞阴的瓷器,当然最珍稀的还属这支紫陵产的白玉笛,陛下说昭皇侍见了定会欢喜,我便一刻也不敢耽搁的给他送来了。”红芍依次为亭晚介绍着箱里的物件,最后着人呈上一只雕装精美的小木匣子递到亭晚手中。

        “那我就先代昭皇侍谢过红芍总管了”,亭晚掀开匣盖大致看了一眼,果真如红芍所言是个成色极佳的上品。“亭晚还有一事想要向红芍总管讨教,也不知方不方便?”亭晚拉着红芍走到一处偏僻角落,塞给她一锭银子悄声道。

        “你有话直说就好,何必用这俗物辱没你我之间的情谊?”红芍自然知道亭晚想问什么,也正因如此才不敢收他的贿赂,将银子推了回去。

        亭晚四下望了望,确定左右无人后压低声音对红芍道:“此次红芍总管伴驾出行,依您所见陛下和皇夫的感情如何了?”

        “陛下和皇夫乃天下万民表率,该当是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宫闱当中随意探听帝王私事可是重罪,何况帝夫二人间的关系也容不得红芍一个小小宫奴置喙半句,但为了不得罪亭晚,红芍还是选了个最稳妥的说法隐晦透漏出一点讯息,亭晚听了直接愣在原地,连红芍什么时候离开都没有注意。

        “昭皇侍,这可是御赐之物,您不能随意损坏啊!”红芍前脚刚走,沈天霜后脚便冲出来对着摆放满院的箱子乱踹一气,吓得四五名小侍齐齐扑上来围住他,七嘴八舌的劝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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