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变了,自从我接到先帝御旨奉命入京的那刻起我就已经变了。”贺兰成披好外衣准备下床,黎萍请了大夫过来恰好碰到这一幕,忙不迭小跑到贺兰成跟前小心探问道:“皇夫刚才醒来,这是要去哪里?”
贺兰成淡淡道:“去看看陛下怎么样了。”
“这……”黎萍悄悄转过头看了看贺兰玥的脸色,正煞白的厉害,嘴唇也被牙齿咬得失了血色,想必是与贺兰成发生了争执。“皇夫不要着急,小姐并未真的将陛下怎样,您又不是不知道她惯是这副小孩子脾气,但还是知道分寸的。”黎萍替贺兰玥解围的同时领着大夫上前要为贺兰成把脉,却被他回绝道:“不必了。”
“是”,黎萍见贺兰成心意已定,识趣的没有再劝,只唤起一名仍垂头跪在地上的小侍上前为贺兰成穿好鞋袜,便退到贺兰玥身后静待着他离去。
“从今往后,无论是玥儿还是你们都需时刻谨记,我而今的身份,早已不再单纯是紫陵贺兰家的大公子,更是大卫朝皇帝的正夫,皇长女朱福宜的生父,为免给自身或他人招来祸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违逆之语还是少说为妙。”贺兰玥委屈不解的姿态固然让贺兰成觉得怜惜,但他也深知不可再这样继续纵容妹妹目无皇法,屡次对皇帝不敬,因此最后仍硬下心肠训诫了她一通,要她认清当下的形势究竟如何。
“奴婢谨遵皇夫教诲,绝不敢惹口舌是非。”贺兰成言罢,以黎萍为首的贺兰府奴仆们即刻向他表明了忠心,唯有贺兰玥还依旧傻站在原地,不知将贺兰成的话到底听进去了几分。
“皇夫,您慢些走,陛下就在这前面这间房里,没人敢苛待她。”奉命看守朱云若的护卫们远远听到黎萍的声音,都长舒口气,重重压在心头多日的大石头瞬时也没了踪影,贺兰玥的吩咐,她们自然要遵从,但囚禁皇帝这样的罪名她们更加担待不起,幸而贺兰成及时醒来,方才叫盘亘在贺兰府上空许久的阴霾全部散去。
“开门”,朱云若怀抱福宜靠坐在房内一把残破的木椅中,意外听到贺兰成气力不足的说话声,手上一松,差点让福宜摔在了地上。
“母皇,怎么了?”福宜揉着眼睛不解望了望朱云若,反被她楼得更紧架在臂弯轻轻摇晃道:“无事,你接着睡吧。”
“哦”,福宜懵懵点头,正要再睡时却一把从朱云若怀中蹦了下来,拔腿朝门口跑去道:“是父君,我听到父君的声音了。”
阖起的两扇木门被人从外侧推开,一束日光夹卷着飞尘扑砸到朱云若脸上,金灿灿直晃得她眼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