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若与冯央议事完毕,不再做耽搁,抬脚踏上冯府门外垒砌整齐的青石长阶,跨过门槛一路向内行去。
朱云若随冯央走在冯府中一条直通往正厅而去的清幽小径上,放眼望去,只觉四周百花竟放,碧草丛生,怪石林立,曲水环绕,端的是一派绚丽非常的富贵景象。
“朕从前在京中时就曾多次听闻冯老的这座府邸是母皇号令全天下的能工巧匠花费数年时间尽心建造而成的,今日一看果然不同凡响,就连宫里都找不出一样能与你这处相媲美的地方。”朱云若顺着潆洄绿水走到一汪清潭岸边,但见远方亭台楼榭错落相接,合抱着满园秀色共同映入眼帘,不由对冯央发出如此感慨。
冯央侍立在朱云若身旁,一时虽听不出她藏在那番话后面的喜怒如何,但也清楚知道朱云若既能在帝位之上安坐这么多年,便绝非是个可以容得他人小觑的等闲之辈,而她当年选择暗中投靠废太女一党,不与静王结交,如今看来,恐是会犯了皇帝的忌讳。
现下朱云若大权独揽,君威日盛,或许会顾着先帝颜面放冯央一马,但谁又能担保她日后不会突然向冯央发难,往事重提,治她个目无君上,结党营私之罪?
“先帝在时,草民就深感皇恩浩荡无以为报,今次得见陛下,方觉陛下风华气度都与先帝如出一辙,不差分毫,使草民惦念起先帝旧恩,想要效忠陛下之心也愈加坚定,还望陛下明鉴。”冯央再三思量过后,开口向朱云若表述了自己一片赤诚忠君之意,至于皇帝能否信她,冯央自己也不敢肯定。
“母皇是千古一见的明主,冯老能得她珍视,必定也是万里挑一的贤臣。朕在位时间尚浅,德行才干都与母皇相去甚远,还需时常倚仗着你们这些老臣,才能勉强维持好母皇留给朕的这份家业。假若冯老肯不计前嫌倾心辅佐于朕,朕也会将冯老当做老师一般看待,万不会亏待了冯老。”朱云若听过冯央一席表忠言论,不自觉勾起嘴角笑了笑,并向冯央允诺只要她日后能安分守己的做一个退位老臣,不起别心,自己就是看在先帝的面子上也会让她安枕无忧的度过晚年。
“陛下今日之言,草民时刻谨记在心,不敢忘却”,冯央得到朱云若承诺,稍稍放下心来,又看着天色不早,便转了话题邀请朱云若接着往正厅方向走去。
朱云若在幽径之上继续行了少半个时辰,忽觉眼前一亮,周边地势也逐渐开朗起来,等她循着脚下落花痕迹来到路径尽头,正见一幢琉璃瓦顶,构造精细的大屋坐落在了成片灿烂的日光当中。
侯在厅外许久的冯府奴仆见皇帝到了,急忙排成左右两列立在正厅门旁,行跪拜大礼将朱云若迎了进去。
朱云若入了正厅,还未来得及站定,视线就先行被供奉在北侧主墙上的一幅画像牢牢吸引住,更不自觉停下了步子,无声凝望着画中人那双睥睨天下的冷淡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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