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贼军的发石机,对我军的士气影响还是很大。”袁嗣老实答道:“现在我军将士基本上都不敢靠近徐州贼军发石机的四百步内,抢修工事的辅兵也必须有督战队随时盯着,不然贼军的发石机一旦靠近,我们的辅兵就有可能逃得干干净净。为此,我军督战队已经斩杀了一个队率,两个什长和十几名逃兵,但我们的士兵还是很害怕徐州贼军的发石机,还有下层将领希望能够贼军发石机停止投石的晚上再抢修河防工事,白天专心躲避贼军的发石机……。”

        “放屁!”袁嗣的话还没有说完,小袁三公就已经是勃然大怒不顾身份的乱骂,喝道:“河防工事,必须随时修缮重建,绝对不能放任不管,不然的话,徐州贼军突然抢渡肥水怎么办?传令下去,再有偷懒不肯修补河防工事者,无论是谁,无论有多少,全部斩首问罪!”

        用不着亲自到襄阳炮覆盖范围内抢修工事的袁嗣恭敬答应,旁边淮南军队的几个有头脑的谋士却都忧心忡忡,已经彻底失宠的舒邵小心翼翼说道:“此事完不可掉以轻心,我军野战本就不如徐州贼军,如果士气再持续下滑,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那怎么办?”小袁三公横了舒邵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难道仲应先生又想让孤派人去寻找玄德公,把玄德公重新请回来?”

        “主公误会了,臣下不是那个意思。”引狼入室的舒邵万分尴尬,赶紧解释,旁边的阎象又站了出来,向小袁三公拱手说道:“主公,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舒仲应也是为了主公着想,士气可鼓不可泄,如果士气持续下滑,对我军接下来的战事确实十分不利。”

        以德报怨的替舒邵辩解了一句,阎象又皱着眉头说道:“其实依臣下之见,不仅军心动摇这点必须注意,更应该注意的还有两点,一是徐州贼军的发石机可投石四百步,寿春的护城河又不可能加宽到四百步以上,徐州贼军一旦抢渡肥水得手,寿春的城墙恐怕就得象阴陵一样,得被徐州贼军的发石机曰夜不停的轰击了。第二点,现在已经是七月中旬,冬麦再有一个多月就得下种了,如果不尽快把徐州贼军击退恢复农耕,明年的淮南饥荒,怕是就更严重了。”

        小袁三公阴沉下了脸,咬着牙齿盘算片刻后,小袁三公喝道:“从现在开始,全力加固寿春城墙,预防万一!这事由阎公你和袁嗣亲自负责,一定要汲取阴陵的教训。”

        阎象恭敬答应,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公,那恢复农耕一事如何处理?臣下建议,在肥水防线失守前,可以允许城中农人百姓早出晚归,耕耘土地,播种劳作,以备来年……。”

        “不行!”小袁三公粗暴的打断阎象的话,没好气的说道:“阎公,你是孤的智囊,怎么也犯这样的糊涂?打开城门允许百姓早出晚归,万一徐州贼军的细作乘机混进城怎么办?寿春的农田,荒就荒了吧,只要打退了徐州贼军,来年我们可以从南面调粮。”

        “那寿春百姓怎么办?”阎象心里嘀咕,有些想要坚持,却又知道小袁三公的话不是毫无道理,徐州军队善用内歼带路党,曲阳城就是因为徐州军队收买的内歼在城中放火作乱,这才导致了曲阳城池一夜失守,打开了城门允许百姓出入耕作,确实会给徐州军队故技重施的大好机会,所以小袁三公的这个决定虽然残忍,在军事上却十分正确,阎象也就不好再误导小袁三公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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