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匠心里苦呀,若不是念着还有一个出嫁的女儿,估计早已了断此生。
他妻儿死后,村里不少人都动了心思。有想让自己孩子跟着他当学徒,继承他手艺的;也有人想和他结亲,贪图他的那份手艺和家产。
但王木匠在双重打击下性情大变,不复从前的疏朗热忱,变得孤僻怪异,暴躁易怒,还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他把这些心思各异的人一个个都打了出去。
陈盛信倒不贪图王木匠什么,但他心里念着那一份份恩情,经常去王木匠家里帮他做些活计,就像小时候他们夫妻俩帮他一样。
当时村里传言四起,都说这陈盛信估计要俏摸学会王木匠的手艺,还要继承他的家产了。
然而,大家渐渐发现:王木匠对陈盛信也没个好脸色,说发疯就发疯。而且他之前为救妻儿散了不少家底,地都卖了不少,后来还整日酗酒,不再接活,只出不进,家产很快就挥霍的差不多了。
因此,众人对陈盛信倒是多了份敬佩,敬他不忘小时候的恩情,对王木匠多有照拂;也对他多了份同情,同情他一张热脸总是贴了冷屁股,性情大变的王木匠实在令人难以招架。
后来,众人也都心知肚明,估摸着陈盛信在王木匠那儿没学到什么,也没得到啥家产,倒是得经常面对他的发疯和打骂,是个可怜人。
这也是吕氏一直认为陈盛信木匠手艺一般,只会点简单活计,去做工时每天只能挣个一二十文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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