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父说:“晚晚,你到书房来一下。”显然是有话要说。

        容箫毅也知道这是委婉让他离开的意思了,便礼貌地起来告辞。

        另一边程墨在书房坐好,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程父才开口道:“身体,好点了吗?”

        程父从来都是扮演严父的角色,小事不管,大事才拿主意,程墨记忆里,他甚少这样直白地过问自己的情况。

        她回答:“好多了,妈妈拿的咸菜很好吃。”

        程父点点头,过了片刻,又说:“你也大了,都要嫁人了,很快也要做母亲了,以后遇到事,不要总是自己放在心里,多和阿毅商量商量,夫妻之间要多沟通,有什么话说清楚。”

        程墨应了一声,程父像是成功打开了话匣子,又接着叮嘱道:“但是如果他欺负你,也别害怕,我和你妈还有你弟弟都给你撑腰,家里的门随时为你敞开,记住了。”

        程父以前做生意忙,孩子基本都是程母在带,程墨又早熟,印象里几乎没有和父亲撒娇的时候,甚至有些话说出来都觉得肉麻别扭,他的关心都是用行动表达,或者通过程母。可是现在程父这简单的一番话,却听得程墨鼻子酸涩,几乎要掉下泪来。

        她一直知道爸爸是爱自己的,许多父亲不善于表达,她以为与自家老爸也一直维持之前的相处模式就好。

        可是现在,看着他脸上即使精心保养也还是加深了的皱纹,和与平常的严肃不同的和蔼的笑意,她突然想抱抱他,也对他直白的说一句“爱”。

        也许怀孕真的会让人多愁善感,程墨这样想,也确实这样做了。她走过去轻轻拥抱了一下父亲,对他说:“我什么时候都是爸爸的女儿。”

        程父仿佛有一瞬的僵硬,但下一刻也回抱住女儿,轻声道:“嗯,你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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