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含烟将头倚在栅栏上,堪堪地望着男人的背影,似乎还在琢磨“盟友”这个词的含义。
地牢里的时间,过得相当漫长。
平日少女也算是喜静的,但地牢里的这种阴森的安静像是水塘里的小虫子一般,爬得极轻缓,稍不留意就会窜满整个脊背,让人又冷又恶心。
少女在这里无事可做,除了思考出去的办法,便是发呆和打瞌睡,她从来没有觉察,原来静默的时间,是这样枯燥的事物。
人一旦闲下来,就会开始回忆。
她想起小时候被师父逼着弹琴的惨痛日子,师父本就是个严厉的人,再加上少女是掌门的亲眷,所以他的严厉也就连带着更上了一层楼。
若是弹错一个音,就要挨手板,弹得不连贯熟练,也要挨手板,但假如侥幸全部弹下来,姿势不够优雅美丽,更要挨手板。
所以刚开始练琴的时候,花含烟的手掌总是卷满了绷带,秦枫每次见到,都要逗她长了一只熊掌。
秦枫父母早亡,在泰山派由师父教养,好在他的师父和花清榕是旧友,那时候,只要他来清音山长住,一切饮食起居、练功读书都是由花清榕照顾的。
她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认识秦枫的。
在清音派的日子虽然有些乏味无聊,但好在年幼的秦枫时不时地来找自己玩笑解闷,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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