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程家留了一会儿,直到程仪苼的脸和眼睛都被包扎妥帖,楚留香才放心地离开。

        女人自从说完那个“滚”字,便一直再未开口,不管来替她包扎伤口的郎中询问什么事情,她都像个哑巴般一言不发。

        而楚留香留在那儿,除了叹气,什么都做不了。

        他折回客栈后,本想早些休息,却不想撞见了乔颂玉和池清叙在门前聊天。

        那种少年人的热切和坚韧,受稚嫩的冲动所支配,只为了守护某一个人的想法,已不是楚留香这样的年纪应该有的了。

        待到两个人分开,楚留香才在黑暗中转回了自己房间,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他本以为自己整夜都会被噩梦缠身,即使袁听澜不会出现在梦里,至少也会看到程仪苼那张伤痕累累的脸。

        但没想到的是,楚留香的梦里,一直是池清叙那张甜蜜又爽朗的笑脸。

        大约是因为这样,男人睡得并不安稳,少女的声音一直断断续续在他耳边浮动着,宛如印在水里般模糊不清。

        所以天还没亮,楚留香便早早醒了。

        男人从来都觉得自己是洒脱到极致的人,不论是石秀云,还是华真真,自己都问心无愧地能做到温柔礼貌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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