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植物人也有醒来的可能……”顾衍垂眸沉默了一会儿,压下急促的心跳,可是甫一开口,声音还是止不住的轻颤。

        “那种机会微乎其微,”梁守峰扶了扶眼镜,“而且,大脑功能丧失和脑死亡也差不多,只是一种是活死人,一种是真死人罢了。”

        “光是我国每年就有上百万的心衰患者在排队等待心脏移植手术,但每年真正做上手术的只有百余例,这种机会千载难逢,而且这几天病患极多,混乱之中谁也不会发现端倪,只要陆家这边配合好家属赔偿,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医生看惯了生死,梁守峰的声音依旧稳如磐石,也许只有这样坚韧甚至狠厉的心肠,才不惧整日与死神为舞。

        病房内落针可闻,“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陆母?”顾衍哑声问道。

        “因为你很快就会取代陆母在陆家的地位。”梁守峰脱口而道,“而且,陆老板此刻对待他母亲的态度让我难以评估是否值得为了陆母而冒险。”

        “所以你打算拉我下水,如果我不答应,将来有一天陆行川后悔了,你也有托词可以说是我的主意,如果我答应了,我和你便是同谋,出事了陆家也会保你,对吧?”顾衍道。

        “你很聪明。”梁守峰点头道。

        我要是真聪明,哪会让你这么三番两次的算计我,顾衍心中暗道。

        “你怎么就一心觉得我在陆行川心中有这么重的分量呢?陆行川身边亲近的人很多啊。”

        “你是不是很久没见过王守财了?”梁守峰突然问道。

        顾衍想了一下,好像最后一次见到王秘书就是他小产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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