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这才注意到她挽起袖子的意图,她做了这么多动作,腕间那么多个镯子却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柳妈妈见云浅的目光定在自己腕间,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图,这才端正起身,对着云浅行了一个蹲礼,身姿优雅全无下位人的感觉。
她也不等云浅叫起,盈盈起身在书架前随意取了本书,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捧着书翻阅着,微微低着头,脖颈的弧度像是设计过的,分外好看。
她早已过了而立之年,也不过是中人之姿,可是整个人的仪态都让人挪不开眼。
待她把行动坐立都演示了一遍,屋里静的落针可闻,无论是云浅还是几个小丫头,目光都定定的看在她身上。
柳妈妈走到云浅身边,换上平日的谦和笑容,“可是好久没这么板着了,姑娘容我去换身衣服吧。”
直到柳妈妈出了门,云浅还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回过神,她忽然想见见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娘亲。
毅然合离的娘亲在看不见她的地方竭尽所能的想为她铺平道路,把自己能为她做的一切都做到了极致,可是小姑娘却没能自己体会。
云浅十分惋惜,忽然想起了傅家那位孙姨娘,心里有一颗包裹着恨意的种子好像忽然冒了芽。
等柳妈妈换了身衣服,再回到屋子里,行动间没有了刚刚的贵气端庄,笑容和煦可亲,却比往日更加规矩,红枣看着有些没底,谄笑道,“娘你还是刚才更好看。”
柳妈妈看着自己的傻丫头笑着十分慈爱,“你在这赖了大半天,还不去厨房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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