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云燊被越明棠这句“一个秦王死就死了,建兴帝那么多儿子,倒也不缺他这一个”一语刺中心脏,虽然理智告诉他越明棠并不知道秦王本尊就是他,对方也算不上天元朝正经良民,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并不奇怪,但感情上还是难以接受。

        “你倒是什么话都敢从嘴里冒,若哪天死于这张嘴我也不会有半分意外,”他浑身散发着寒气说道,“建兴帝虽然有那么多儿子,但活下来的也就五个,秦王又是他颇为看重的一个,如今死在西北怎能是一句‘死就死了’这么简单?你以为魏王是因为调查秦王之死才不开仓放粮吗?秦王死不死跟放不放粮没有直接关系,不放粮是因为西北整个官僚系统已经乱了,各地无可用之官,无人主持还怎么放粮?即便放出来也会因无人维护秩序被灾民哄抢,造成更大的混乱,届时西北乱局加剧,谁才是背后真正的受益者?”

        越明棠被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凛然之气震了一震,亦开始沉思这个问题。

        “秦王、魏王本是被建兴帝派来赈灾稳定西北局势,因两位亲王偕同莅临这种情况本就少见,西北各地官僚定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纷纷赴宴,外加上神武营司统涂追也在现场,表面看只是死一个秦王,却是把宴会上的所有势力一网打尽!

        秦王已死自不必多说,魏王身为秦王兄弟两人同赴一宴却安然无恙,回到帝都自有那宗人府大门向其敞开。至于涂追更不用说,神武营司统可不是说笑的,号称是天元朝第一高手却连一个皇子都保不住,说出去谁信?回去审都不必审直接就是革职掉脑袋!再说西北这一帮世家,虽说西北大权是收回来了,但接下来要交给谁掌管?临时再派官员赴任谁能撑得起这座大山?是你还是我?抑或是他?”

        晋云燊口中不停,一番分析言辞激烈而又发人深省。

        “那依你之见,谁才是这背后最大的受益者?”越明棠话语中带了几分尊重与敬意,能说出此番言论之人,其见识认知已不是一个普通侍女所有。

        “青龙王,平鼎。”

        晋云燊昂首背身,目眺东方,眼中缓缓浮上一层烟霾,无限锋芒尽遮眼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读吧文学;https://www.whznjx.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