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那是出去读书,正经的事儿,他大字不识一个,就是个长工,出去也是卖力气,哪有家里好,不少他吃喝的,整天净想那没用的。”

        鹿三一想就生气,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娃,心比天高,又倔,他就是长工出身,以后也是长工,有多少人连饭都吃不起,白家对自家也好,当人看,每顿都给吃的饱饱的,白家有一万干饭就从没叫自家饿过肚子,这是一辈子的好差事,他还不知足。孝文一叫在后院吃饭他还生气,有啥好生气的,以前是东家仁慈,让在一起吃饭。但自己就是个长工,本来就该在后边儿吃饭的,也不知道这个兔崽子哪里来的那么多心气儿,可愁死人哩。

        唉,别说媳妇儿了,能什么时候再见到他的面儿都不一定哩,也不知道现在野到哪里去了,有没有找到活干,有没有受人欺负,能不能吃饱肚子哩。

        鹿三闷头赶车。

        张可欣插不上话,她也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大概也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但她的屁股被马车颠簸的隐隐作痛确是真的。

        她大概还从来没有坐过这么简陋的交通工具,一时有些适应不了,虽然极力忍耐着,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

        只是两个粗心的大老爷们儿谁也没有发现,对于他们来说,像这种马车,像这种坎坷不平的地面,是他们祖祖辈辈来回走的,娃儿们从小就在这种地方长大的,自然没有觉得有什么颠簸。

        没过多久,马车就驶进了白鹿村。

        “族长回来了。”

        “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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