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仓促之间,韦端也没想好应该如何处之。
但韦端知道,无论如何,选择权都不在自己。
平时里,豪族们可以自视甚高,以彰显自己的士人风骨。士人嘛,傲娇一点,只要不是太跳脱,右将军府文武不会认真与豪族们计较太多。彼辈一群人,目光都放在山河一统上,轻易不会大肆屠戮治下百姓。
但若是妨碍了彼辈一统山河,触犯了其根本利益。一群赳赳武夫,必然会二话不说,拔刀入户,诛杀满门。
而韦氏就处于京兆尹境内,逃都无处可逃。至于举兵叛乱,韦端还没疯。长安南大营驻扎了一万五千京兆尹新募的府兵,训练已有数月。这时候叛乱,那不是把脑袋送到对方刀下找砍吗?
而一旦右将军府文武商议好对策,确定杀意,那自己无论献不献凉州牧印绶,都会被右将军府大军所得。
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将处置权交给右将军本人。
韦端自称的中大夫,最终影响了张瑞的抉择。
这个自称,说明他认可右将军府的统治,以右将军府臣民自居,或者说,至少当着张瑞之面,是表示愿意臣服的。
若他堂而皇之的自称凉州牧,拜见并州牧。
那张瑞就得认真考虑动刀杀戮的事情了。这种说法,明显就是要与张瑞平起平坐,意图将凉州十二郡从右将军府治下抢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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