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陆秀夫,心情最纠结,不知道怎样表达才好。曾渊子和邓光荐的发言他自然接受。可是官家落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又是他不愿意看见的,他不想官家受委屈。。
此刻,对于赵昺来说,有一种捅了马蜂窝般的感觉。他想不到连杨光荐、曾渊之这些人今天都出场了,还真是不容易啊。可是,他害怕吗?显然没有。
“首先,朕要纠正邓卿家话中的一处误解。甲骨文中的“女”字,是一个跽坐的形象。《说文解字》中对“跽”的解释是:跽,长跪也。但这里的跪,跟今日我等所理解的跪并不相同。古人的长跪即长时间的双膝着地,上身挺直,臀部坐在小腿肚上的一种坐姿。这样的一种坐姿,是古人普遍的一种形象。因为,凳子作为一种日常用具,是在隋唐时期由胡地传入,并在宋时成形为现在的式样。所以,在此之前的汉家古人,基本是席地而坐,跽坐即为一种符合礼数的姿势,而不是我们今天所理解的跪。邓卿家,你认为朕这样的解释如何?”
赵昺的这番话把在场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什么?小皇帝不就是八岁吗?他怎么懂得这些艰深的理论?还把《说文解字》的内容说得头头是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况且,他对跪字的理解,的确是独辟蹊径,不可谓不精彩。
陆秀夫看着赵昺,也是满脸惊讶。他是什么时候接触的《说文解字》?自己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难道是自学的?这就更加的难以理解了。
连曾渊之和邓光荐也大感意外。他们可以不同意小皇帝的观点,但他们不能不佩服小皇帝知识的渊博。况且,还是个八岁的孩子。
“谢官家教诲,跟官家相比,老臣学识自叹不如。”邓光荐拱手一礼,很真诚地道。
“言重了。”赵昺淡淡地道。
他对今天出现这样的场面也没感觉多少意外。这些古人所经历的教育跟他完全不同,指望他们的观念跟自己一样,那只能是痴人说梦。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希望他所领导下的大宋,应该是有妇女的一席之地,有妇女发挥作用的舞台和机会,让她们跟男人一样堂堂正正活在这个世界上。这样的社会,才是健康有生气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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