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俞从科室里走出来后,并没有立刻去找言瑾。他去了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接了杯水,将能麻醉一个成年男子的小型胶囊裹进口中。药效将会在四个小时后起作用,而那时言瑾已经入睡,他则可以通过药剂保持清醒,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事瞒着我,韩俞。”言瑾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够捕捉到对方面部上每一个微小的表情。他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能有丝毫的闪避。
这些骗人的伎俩他在这些年摸得清清楚楚,且烂熟于心。因为他每次挥开那些向他冲来的、疯狂扭动的蛆虫时,他还得学着把身上的黏液条痕清理干净。将恐惧、担忧碾成一张薄片粘在心底的阴暗处,换上一副新面孔面对湘绮、解语林和他身边的人。
“不会的。”韩俞咬破嘴里的胶囊。无色无味的药剂蔓延在他的嘴里,他只能通过被液体浸润的舌面传来的片刻酥麻感知到液体已经流了出来。
他轻轻地把手搭在言瑾的脖颈后,面不改色道:“现在气氛正好,要不要接吻?言上校。”
甜蜜的情话伴随着最薄情的谎言,足够令那个人在清醒后暴跳如雷了吧。
早上七点半。
韩俞送完湘绮上学,回到自己家,带上了这几年他从黑市里买的武器。当他在组装特制枪支时,脑海里想的不是组装的步骤和他接下来的计划,而是言瑾手上那常年握枪磨出来的枪茧。
那只手握过精致的餐具、在舞会上握过他的腰,掐过他的下巴和脖颈,也爱抚过他的眼睛。而今,那只手被打上了石膏吊在言瑾的身前......
韩俞手上一个用力,不自觉地将枪上了膛。他拆掉弹匣,拉下枪栓,然后退掉弹膛内的子弹,把枪塞进特制行李箱的夹层内,然后往箱子里随意地塞了几件衣服和文件。
羚角号的起飞需要申请权限,经过星港的安检口后,韩俞便临时申请了起飞通道。申请报告会在一个小时后经过星港控制中心转至军部,而那时候,言瑾才会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A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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