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孩童的吵闹远去,马上迎来夜的寂静。
厌司似刚沐浴完,正在屋内擦拭着过腰青丝,卧室不似京城高阁闺房那般复古华丽,一经摆设倒也素雅清净。
夏裙轻盈去热,裙面绣着浅青素竹,厌司似放下擦巾,摸索到妆台上的扇子,缓步轻细着往屋外走去。
做这个瞎子好几个月了,她依旧不习惯。
一个不稳摔倒在地,自己又默默爬起来,慢慢前进。
她耳朵倒是鸣了些,外头的青蛙呱声,树叶落地,还有水声,皆在耳中。
厌司似举步黑暗,还是一步一步踏出屋门,来到了院子。
青丝微凉,散落后背,未蒙眼纱,这等人儿静立绿红之院中,如名师梦中浮景醒时作于洒金宣纸上的画。
若她是字,便是由簪花小楷叙述的一封孤寂之信。
若她是水,便是瑶池仙境触摸不得的仙露。
新烟跑了过来,惊呼:“小姐,你怎么出来了,不等奴婢扶着。”脸上的担忧与自责由心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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