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多年已未被这样唤过自己名字,连声音都和兄长有几分相似,祯桦止住手上的动作,直愣愣朝着步顷看去。
步顷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整理了衣摆,四周的明珠大致也是祯桦法术控制,难怪刚进来的时候有些诡异。随着洪水退下,塔楼内部也逐渐暗淡,昏浅灯光只映着凌厉的下颌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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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轮廓祯桦曾无数次在角落偷偷瞥过,哥哥所在的军队中,有一位少年将军就是如此。
边塞多年来战乱不断,两边的百姓皆流离失所、叫苦不迭。祯桦和哥哥相依为命,自己在流民聚集的地方安置下来之后,为了生活来源,哥哥便从了军。
虽然哥哥当初提出要去军队,祯桦百般阻挠,谁不知道这就是意味着将命都豁了出去。可是哥哥下了决心,作为一个大男人,整日在流民安置处无所事事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听闻有个少年将军带领的军队,赏罚分明、不讲等级,哥哥便铁了心要去,想着至少给祯桦攒个嫁妆。
兵戈稍稍有所缓和之时,祯桦便会做些干粮蜜饯送到军中。夜间的烽火台也是风沙弥漫,席卷着风吟狂啸扑面而来,只能听得见军中的打更声与胡雁的哀嚎。
越近年夜,望着胡塞的陌生景象,思乡之情难免越重。每每此时,军中士兵总要燃了篝火,聚在一起聊聊家乡琐事。既然上了战场,便是把性命先行丢了出去,年年战骨埋荒外,也只有这个时候有些闲心彻夜交谈。
祯桦喜欢坐在哥哥身后听着,听大家讲如何思念自己的心上人,如何心系家中父母。目光却不自觉总是落到远处孤零零的身影上,倚靠着军帐,手里捧着一壶酒怔怔地望着月亮。
月明星稀,他的身影如同剪影,忽闪的睫毛和微微颤动的喉结,像是潋滟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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