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神神叨叨跑出去了,现在回来发什么神经?不过从军也行,眼不见为净。”妇人忙活着手中的事情,视线未曾移到少年身上。
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出大事了,陈婶,你儿子好像在城河落水了,快去看看!”
妇人手中的扫帚应声落下。
跪在地上的少年看着跌跌撞撞冲出去的身影,忽地想起之前在河边确实看到了一群孩童,心中暗叹大事不好,连忙起身也跟了上去。
虽是冬日,浮冰之下,落水孩童玩耍的地方水不深,但水流仍十分湍急,众人皆在一旁心急如焚,却无人敢冒着生命危险下水去。
陈婶在人群中看到了少年畏畏缩缩的身影,拨开人群,气冲冲上前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斥骂着:“你看看你弟弟被你害成什么样子了,你就是个瘟神,你快去救救我儿子!”
少年默默无言,也不敢抬头看周遭的人是什么表情,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在一片错愕之中朝河中心已无力扑腾的孩童走去。
最终还是走了进来呢,逐渐没过了胸膛,河水也没想象的那么不可忍受,是已经习惯了还是麻木了?天色也是煞白的,河水连空,天青垂水,素色也融在一片肃静之中。
快至岸边时,众人才一拥而上,接下了少年怀中的孩童。陈婶一把将少年推开,搂上孩童朝家的方向奔去,天寒地冻的,众人“啧啧”几声,回头看了眼地上的少年,纷纷转身离去。
少年屈膝蹲伏在一旁,薄袂贴身,止不住发抖、颤颤巍巍,瞥见了不远处的白色身影。
家中。
“不是你还是谁,原来你一直存了歹心,虽然你弟弟同你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他碍到你什么了,你要杀他?这大冬天的,你皮糙肉厚不怕寒水,怎么舍得推你弟弟到河里?”妇人越说越生气,直接抄起了靠在门边的柴火棍,“有人看见你在城河边,还说是有个姑娘,仗着和你娘一样的狐媚胎子,没想到成日在外面和别人狼狈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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