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灵气罩忽然消失。宁识摔了一跤,肩膀着地打着滚不辨方向撞进了浅坑。
一只冰冷的手贴上了他的侧脸。
他被吓得迅速后退,拼了命地往上攀爬,又跌回坑里,一屁股坐在了那截断臂上。
“咔”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颤颤巍巍地摸索着站起来,宁识紧贴着泥土墙。他浑身脏兮兮的,额上垂落两绺发丝,青色的衣裳不知何时划破了个大洞。
云层渐散,森冷的月光蔓延至了幽暗坑底,露出了那只断臂的下半截。灰白色的五指像石头一样僵硬,手掌紧握成拳,至死不松。
宁识抱臂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蓝色的冥灯飞舞着从他肩膀落下,停在了断臂上。
清冷的月光照出他苍白的侧脸,宁识嘴唇微张,似是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他跌跌撞撞走近,挥开断手周围的骨头。一具尸体面朝下,四肢扭曲的挤在骨堆里。
宁识轻轻翻过尸体,不甚熟练地摸到了对方的脸,干燥凝固的血迹令他呼吸微乱。
忍着恶心的尸臭味,他拂开尸体额上散落的长发。男人凌厉的下巴露了出来,灰白的脸上满是凝固的血迹,眉目间充斥着的俊朗也被沉沉的死气所替代。那日丹阳大比上长出的鳞片不见了,却在身上留下无数个破碎的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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