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再治疗,只等时间过去的宁然坐在公园里看一个小女孩跳舞。那个漂亮的汉族少年指挥女孩让她挺胸抬头,小孩在他的教导下,跳的有模有样。
可小孩子注定没耐心,跳了一会儿便跑了,宁然因此看到头发上坠着绿松石的格桑。
公园里,虚弱的宁然不吝惜夸奖格桑漂亮,玩笑苏德娶到了这么美的老婆。如果不是发青的脸,以及没办法输液的手臂。格桑会以为那是个无比健康的男孩子,可惜死神早已向他招了无数次的手。
要苏德在远处等着,格桑和宁然说她和陈潭的初见时,陈潭说俄语帮她,宁然笑了起来:“这件事儿你要感谢我,那时候我超爱看俄罗斯的片子,又看不懂,就逼着他学俄语,然后讲给我。”
他们说了很多有关陈潭的事情,说到他穿着一双单鞋跑到零下十几度的海拉尔,格桑给他买了新鞋,他还舍不得丢掉旧的,宁然突然不出声了。格桑叫他,他才道:“那个蠢货,那破鞋都已经多少年了,他还不丢掉。”
“那是你送他的?”
“一双黑色的,带着白色的纹饰标志对吧?那还是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我送他的生日礼物,在菜市场买的才三十块。你猜一周之后我生日,他送了我什么?”
“什么?”
“一台新的苹果电脑,市价三万。”他像个炫耀宝贝的小孩子一样,说的特别自豪。
整个下午,他们说陈潭洁癖,生气之后很久都不理人,但要主动跟他示好,他会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他简单纯粹,哪怕你伤他入骨,如果他还爱你,也会不计回报对你好。
“但是他现在恨死我了吧?”
听他幽幽的叹息,格桑道:“不是恨,你们是误会,如果他知道,一定会原谅你的。”
一把拉住桑格,宁然道:“千万别让他知道,就让他恨着我,我不想等我死了之后,他突然翻然悔悟,觉得是他害死我,那样我就太混蛋了。你明白混蛋是什么意思吧。”
点了点头,格桑看着瘦弱的他道:“那你怎么办,你那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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