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也太能折腾人了。”单善靠在病床上,对晏一阳抱怨。“我本来想学着当一个好妈妈的,但我感觉我可能做不到。”

        晏一阳与她有同感。从小家伙一开始折磨得单善吃不了东西,再到后来长大一些,每天在肚子里翻跟头,闹得她不得安生,以及现在迟迟不出来的行径,一桩桩一件件,就不可能让他当一个慈父。

        幸亏在生产上,小家伙有为自己博得一些好感,因为顺产得还算顺利,没有让自己的妈妈太过痛苦挣扎,虽然也经历了一天一夜。

        小家伙是在一个太阳初升的早晨出生的,被医生阿姨拎着小脚丫子,拍了一记小屁股,哇哇嚎哭,声音响亮得足以媲美打鸣的公鸡。

        很可惜,即便如此,也没能引得当父亲的晏一阳回头去看一眼。他的眼里,只有累昏过去的孩子的母亲。

        满心满眼都是。从产房到病房,眼睛就没有离开过。

        而不被青睐的小家伙,好在有太婆和干妈的关注,才不至于落得无人问津的凄惨。

        有些忽视,似乎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

        单善撑开眼皮,就是晏一阳深情的注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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