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槿听了半天,掰着手指道,“原先曹国公府也算是清贵,可惜遭了贬斥降爵,如今金陵谁不躲着曹家?就算我想借康华郡主的东风,可那曹二奶奶又跟大姐姐素有嫌隙,也不会帮我的忙。嗳……曹家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只怕外头还要因着曹家与咱们避嫌呢。不行不行,我总得找个突破口出来呀。”

        夫妻俩算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条合适的路子。当时赐婚来得那么突然,容槿怎么知道自己能阶级跃迁啊?认识的一圈儿人里头,就没有能与这些清贵人家攀得上关系的。

        老太太倒是出身高贵,但是承平伯府早就衰败了,还得时时求到夏姑父头上,什么苏家付家根本瞧不上。大嫂嫂出身文官鼎盛的岑府,在文官里头自是能说上话,但在勋爵人家里头也使不上力了。

        见容槿如此颓丧,林子骁急忙安慰,“没事的,就算这些人家不给面子,来的人也必定不少了,不会丢人。再说,这大宴晚些时候再办也行。实在不行……你递牌子进宫请安的时候,请贵妃娘娘帮着说项,她在宫中德高望重,如今又掌管六宫,或许能说动些夫人们愿意来咱们荔园赴宴。”

        容槿点点头,“我晓得,再叫我好生想想吧。”

        用过晚膳,天色暗了些,容槿消了会儿食,正准备去沐浴更衣,外头忽然通传江嬷嬷过来了。容槿有些诧异,江嬷嬷一向不会这么晚了还过来,想必有事,于是打着哈欠请她进来。

        谁知江嬷嬷神色颇有些紧张,一见容槿便道,“夫人,因上回姑太太的家书说送去的如意芸豆糕吃着香甜,今儿老奴特地早起备了好些,在万佛寺等翠韶来取。可等了一整日,都没等到人来。这还是头一回,不知道怎么了,先前就算姑太太不得空出府,也定会遣翠韶来的。”

        容槿闻言皱眉,“的确奇怪……这样罢,江嬷嬷,你明儿收拾些东西,叫陆钟陪着您亲自去趟沈家,就说我和侯爷叫送点子心意过去。这样你见到大姐,也能问清楚了。”

        “是,多谢夫人。”江嬷嬷忍不住叹气,“姑太太是咱们夫人如今唯一的血脉,老奴实在担忧她出事。”

        容槿来了小日子,四月份还是手脚冰凉,小腹酸胀。前些日子不知身上来了,贪吃了好多寒凉的,所以这次格外难受,腰都直不起来。第二日起身之后,还是腰酸得很,遂清查了府里一些杂事之后,就在醒棠轩躺着。

        玉绡端着炖好的红枣燕窝上来,轻声道,“夫人趁热喝下,也好舒坦些。您要吃的红糖卧鸡蛋,秋佩马上就做好了,您先吃着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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