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作了人妇,也不似从前打扮,只见婉词着一身湖蓝折纸玉兰裙,配上同色的满绣对襟长褙子,显得温婉又端庄。头发也盘成妇人模样,倒不簪花,只用碧玺珠花并一对海棠花玉钗,更衬她容颜如玉,肤光胜雪。

        容槿起身笑迎,“许久不见表妹了,怎想起今儿来了?”

        婉词手腕柔柔一动,手中团扇便缓缓转了个圈儿,“想着快要入秋了,若是凉下来,我也懒怠不愿出门的,可又不愿叫亲戚情分生疏了,不若早些来探望表姐。我没有姐妹,自来了金陵,便当表姐如亲姐妹一般了。对了,家中婆母也叫我代为问安呢。”

        容槿招呼人端上热茶果子来,“谢姨妈往日待我最是亲厚,也请表妹替我带个问候。”

        “我都省的。”婉词笑着喝了口茶,“谢家与晏家是通家之好,谢府上下有哪个不喜欢表姐呢?”说罢她还有意无意地瞟了容槿一眼。

        这话说得容槿颇觉得有些深意,便使了个眼色,叫玉绡领着人全都出去。容槿轻咳一声,手中摇扇的动作也不觉慢了两分,“表妹……这是何意呀?”

        婉词微微叹了口气,“自成婚以来,我便觉着相公对我不咸不淡,渐渐的我心中便有了几分疑虑……后来我才知,原来相公心中另有爱慕之人,所以才待我平平。相公……倒也未曾瞒着我,同我说了分明。表姐,我心有疑虑,想问一句,当初表姐属意相公,两家只差过定,便是天家赐婚,那时明旨未发,也有余地,为何……?”

        容槿一口老血差点儿吐了出来,看来不管什么样的男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自信啊。

        容槿勉强维持着表面端庄,“婉儿,你似是误会了……无论谢……无论妹夫当初怎么想,我都从未倾心于他。赐婚一事我心甘情愿,与侯爷如今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是极好的姻缘,从不曾后悔。”

        婉词似是不明,容槿急忙补充,“你也知道两家交好,媛儿姐姐既是我闺中密友,也是我如今的嫂子,谢姨妈更是疼我。你说,这样的亲事,我如何能说个不字?”

        婉词大惊,“表姐当初……竟是不愿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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