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些醉了。

        面前弹琵琶的女子像是重了影,生生一分为二,一半是沈筝的笑,一半是沈筝的泪。

        幻象之所以是幻象,是因为它只是梦中的美梦,和酒醉后张着血盆大口的鬣狗。

        让你沉迷在不悟暗夜之中,又让你惊醒于天光微亮之时。

        谢齐然心中翻过无数思绪,面上倒是和往常无异,挂着淡淡的笑,却簇着浅浅的眉。

        他张了张口,靠在矮榻上,低着眼问道:“她来了吗?”

        “王妃就在外面。”沉晔终于等到沈筝的出现,此刻的语气里也有一些不难听出来的急切。

        沉晔在醒酒茶中加了块姜丝糖,化了以后喂给了谢齐然。

        他不是没见过谢齐然喝醉的样子,可今日这做做样子的几杯酒,竟然让他醉成了这个样子。虽说和往日醉酒时一样不吵不闹,但是眼神中总透出半分沉晔看不懂的东西。

        就在沉晔弯着身子给谢齐然披外袍时,沈筝领着王決进了屋子。

        张老板假意阻拦了两下,就识相地把屋里侍候的人全部打发走,自己退到了屏风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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