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筝忽地就明白那日在小厨房门口遇到叶夏时,敛秋那一脸惶恐到底是为何了。
她气势汹汹地闯进县令府,在看到叶元道之时,怒火烧到了极点。那日站在谢齐然身旁的,除了沉晔便是这位蓄着胡须的文官。他那日对自己颇为不满,怕是以为她是位想攀高枝的风尘女子,这也怪不得叶夏当时敢对她出言不逊。
如此上下一气,还真是一对儿父慈女孝的楷模。
沈筝把沉毅手上宣读完的密旨交到了还跪着的叶元道手上,她指了指明黄色密旨右下角的皇帝亲印,冷漠道:“叶县令,好好读一读皇上的密旨,在这跪着想想你昨日是如何对我的,又该论什么罪名?”
叶元道方才从门缝中瞧见到这位击了鸣冤鼓许久的红衣女子后,并未认出来她是那日蓬头垢面闯入厅中的女子。他那时有些不悦的原因,不光是因为沈筝的身份不明,更是因为县令府的正厅从来不允许女子迈入,所以他才一时没控制住,稍微摆了摆脸色。
可他也最多不自觉地蹙了眉,言语上却没有敢透出半分不敬。
何况,王爷深夜赶过来,一脸醉意,丝毫不管那女子任何事。若是他知道此人便是皇上给齐王钦此的王妃,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怠慢沈筝半分。
叶元道此时最后悔的事,就是未着叶敛秋去驿站问问那些秀女,选秀之日王爷带在身边的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而他也确实应该后悔,若他真把叶敛秋支了出去,恐怕沈筝今日也不会揪着这些小事和他计较了。
沈筝拎着的是沉毅的玄铁剑,十分压手腕,后院不明所以的侍女见了冒着怒火的沈筝闯了进来,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朝着西侧一个厢房跑去。
边跑还边喊道:“小姐,不好了,有刺客闯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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