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人认得沉晔的少之又少,只有廖廖几位今晨见过沉晔宣旨的见到他才反应过来,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沉晔是带着冷意进来的,说不上来是外面带进来的春寒,还是他自身的肃杀之意。然而这股冷却遇到了稳坐着的秦靖将军。
皇室身边的贴身侍卫是不用给非国姓之人行叩拜礼的,沉晔抱拳对着秦靖低头行了一礼,未等秦靖回话,就抬头道:“秦将军,王爷命我来取折子。”
众人见此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秦靖将军是什么样的人,旁人不明白,可他们都在南临近处为官,自是懂得北梁第一大将军的威名是如何来的。
北梁南桦向来交好,以南临山以南百里的一悬岩为边界,百年间未曾有过战事,因而北梁的部分将领最远便只需驻守在南临。南临城以南有数座连绵的山丘,山贼在这里藏身十分容易,以往在此扎营的将领大多对其睁一眼闭一只眼,而秦靖则不同,领兵在山中盘旋月余,不惜烧山,终把各个山头的小贼或者剿灭,或者收入帐中。、
秦靖将军对于北梁不尚武的风气一向不满,更对游手好闲不为国事操劳的王室贵胄厌烦的很,留他下来等齐王已是勉强为之,何况现下连齐王半个人影都没见到,只来了个侍卫传话。
可出乎意料的是,秦靖并没发火,只是把桌上用木盒装着的一叠折子递给了沉晔。众人见状,也不管是欣喜还是惊讶,纷纷把自己的折子也递给了这个颇有胆识的侍卫。
沉晔一一接过,收拢折子,谢礼,告退一气呵成。他们等了个把个时辰,可齐王派来的人来此后只待了不到半炷香,寒暄的话是一句未说,把折子一拢便不见了人影。
叶元道看着沉晔疾步而去的身影,甩甩袖袍忙打了个圆场:“这侍卫有些死板,齐王命他取折子,定不是让他取了折子就走。”
秦靖闻言,低笑一声,甩过黑色披风,道:“若是齐王有上方才那侍卫半分胆识,不寻欢作乐,对国事上上心,老夫也能不负先皇所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