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叩了三声门,木门早就被虫蛀过了,她向来不敢使太大的力气,不过此刻,她叩门的手有了力度,震得门缝上的积着土都落下来了薄薄的一层。
屋中并没有动静,她不甘心,又敲了三声,“方平,是我。”
无人应声。
兰夏原地踱了两步,扒着门缝瞧了瞧,却见屋中一片漆黑,并不能看到什么。
就在她抱着食盒不知所措的时候,房门开了。
来人身上穿着宽大的袖袍,看不清颜色,只有瘦削的脸在月色下格外苍白。
兰夏盯着方平看了片刻,便立刻抓住他的袖袍,将人领进了屋里。屋中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几分,她一进去,便不由打了个寒战。
“很冷,你过来干什么。”方平的声音一贯沙哑,此刻更甚。
兰夏从怀里掏出小半截蜡烛,打开食盒,将烛心凑到了最下面一层的炉子上点燃,凑近方平,将他全身上下仔细看了遍,没看到什么血迹后,她才松了口气道:“吓死我了,你这么久不开门,我还以为你又被老爷叫走了。”
方平扫了一眼放在地上的食盒,“我不饿。”
“你不饿是因为你饿出问题了,是病。今日府上好不容易做了这么多样式的菜,我为了给你偷这些,洗了不知道多少个盘子,还特意找了带炉子的食盒给你带过来。”兰夏坐在铺满稻草的地上,并没有把饭菜端出来,而是从食盒的屉中拿了一双筷子出来,仰着头塞到了方平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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