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筝,”谢齐然摇了摇头,将他和沈筝系着彩绳的手举高,举到了最明亮的地方,“我想见你,很想见你,很想像这样和你牢牢地绑在一起,但我不能,甚至连想都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生在皇宫,长在皇宫,自由是我可望不可及的盼头,我求之,却不得。但你却不一样,那是你与生俱来的,永远也不能抛下的东西。”
“我可以!”沈筝说。
“但我不可以,”谢齐然这一次没有摇头,反而笑了,“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去放弃它,每日跟着我被那道无形的枷锁所累,被繁文缛节所累,被身份地位所累,被算计构陷所累。这样的生活你早晚会厌倦,到那一天,又该如何?我尝到了甜头,就再也松不了手了。”
那笑容中的浓墨重彩的无奈和遗憾不知积攒了多少个日夜,它被封在了阴暗逼仄的角落,随着日升月落慢慢发酵着,再打开的时候,除了呛人的辛辣和酸涩,就只剩下了悔恨。
悔也是不悔。
恨也是不恨。
如果他能提前做好准备,便能阻止她入宫,他悔。
如果她没有入宫,他便永远没有机会出现在她的面前,所以,他也是不悔。
如果没有丞相暗中构陷,她就不会冰冷地倒在白雪红梅下,他恨。
如果不是前朝后宫勾结,她或许会在宫中孤独地了结余生,所以,他也不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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