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筝的泪险些就留了出来,都说是罪魁祸首不见棺材不落泪,可沈筝只觉得她作的孽,是谢齐然死命挺着,不看到她出丑的那一刻,绝不落泪。

        “你非要看?”沈筝最后一次确认了结果。

        谢齐然点了头。

        “行吧,那你做好准备。”沈筝拍了拍谢齐然的肩,把玉石匣子郑重地捧了起来。

        玉石投下的位置是船舫顶部罩着的彩布处,沈筝投石的技术并不高,有一半的玉石都直愣愣地落在了河中。被选中的秀女高兴地跪下谢恩,悦耳动听的女子声音层层叠叠地回响在楼阁之中,沈筝把满盒的玉石投完,泄了气地瘫倒在圆桌上。

        “宣秀女上阁楼——”侍卫浑厚的声音压过叽喳的女声,在阁楼上响起。

        罗裙拖地,秀女们提着颜色各异的长裙拾阶而上,就算低垂着头,沈筝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些每日在她耳畔聒噪的旧日后宫嫔妃。

        “不用选第二轮了,时候不早了,直接过来用膳吧。”

        谢齐然挥手屏退了在旁记录的文官,阁楼之上只留了下了他和沈筝及二十余位秀女。

        入选的秀女并不能坐在圆桌之上,而是应当坐在下方不远处的矮桌上。风水轮流转,当年坐在圆桌下方的矮桌末位处的沈筝已然摇身一变,成了上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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