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的朔北是一片大漠,与其接壤的是羌驽五部,每每临近冬天,这些蛮人就裹着沙尘来犯,抢夺着边陲小镇寥寥无几的资源。今时正直顺承五年的冬月,朔北大地上早早的就筑起了一道防线,迎接着一众铁马北蛮。届时狼烟四起,杀伐不断。
这天是南门高驰第一次沙场点兵,隐忍了二十年的血性悉数爆发,手里提溜着十来斤的重砍刀,削铁如泥,不消一刻,便杀红了眼。一场重甲对轻骑的战斗,实力悬殊实在太大,却也是打到了金乌沉西,才堪堪拉下帷幕。那群北蛮子饿疯了一般,像是怕他军功不够卓越,一波接一波的进犯,争抢着做他的刀下亡魂。战鼓歇,羌驽退,打了月余的战争在今日告捷,南门高驰安顿好了军内事宜,翌日就急急忙忙的勒马回了将军府。
他赶着回去领将军之职,然后带着三书六礼,四娉五金,从太后跟前把那个名动京都的乔三小姐十里红妆接到他府上去。
思及此,他一路未歇,不消一日就到了将军府,风尘仆仆的窜进老将军南门博的书房,看着满头银发却神威不减的父亲,恭恭敬敬的施了军礼,满脸欢色的递上了连夜撰写的战绩。
南门博接来草草看过,又合上置在案边,语重心长的道:“小驰儿,为父怕是要食言于你了。”
南门高驰微愣,他先前与父亲约好了,此番带兵若是立下军功,父亲就上奏卸甲,传位与他。他从小备受父亲倚重,这食言一说,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能力不济,这点军功不足以担此大任。心下自是失落,却也虚心回道:“父亲不必为难,孩儿明日便随军久驻边陲,多多磨炼。”
南门博只是挥了挥手,叹气道:“为父并没有吝啬夸奖,此番你退羌敌,确实年轻有为,堪当大任。”
“只是乔家逼着乔三小姐给陈王续弦呐,”南门博面露惋惜之色,“这乔家的亲事为父怕是有心无力了。”
南门高驰听罢,神色久久未缓,再次确认:“续什么弦?要娶哪家女?”
“京都城南乔家,庶三女乔饮香。”
南门高驰如雷轰顶,他宁愿听到的是皇上不看好他的实力,不受重职,也不愿痛失所爱。满京城谁人不道他与乔三小姐佳话一段,如今他心尖上的珍宝美人却要给年过花甲的陈王做继室!
“她才多大啊,乔家人可曾听闻过害臊二字?”南门高驰听见自己的声音都气的发抖,心头淤积一股恶气,让他恨不得即刻进京,抢了乔三便远走高飞。“乔家这是打算同陈王联谊,然后仰仗南境大军?”
“当是,”南门博点点头。
南门高驰愤恨的一锤桌案,厉色道:“嫁与我南门高驰又如何!我朔北二十万铁骑,兵强马壮,能比南方的一众鳖龟逊色?”
“自是不能,”南门博又面露难色道:“皇太后于前几日在宫中堂而皇之的招婿,命人送进各方才俊的宗卷,挑挑拣拣下,选了为父我呀。我堂堂镇北大将军,怎堪受此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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