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是席慕渔的。

        他留着一头清爽的短发,面部轮廓隽雅分明,额头饱满,山根和鼻梁的高挺恰到好处,嘴唇翘而丰盈,是话本里的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是章回里的眉如墨画鬓若刀裁,是叙事诗里的扑朔迷离雌雄难辨。

        他不男气,也不女气。他只是自然而然的,亦美亦帅。

        此刻,他鼻梁上架一副书呆子式的黑色圆框眼镜,优雅的贵气中掺杂着几分斯文败类式的浪荡。

        席慕渔撩起眼皮从屏幕看出来,三分调侃七分诧异,“这他们能信?”

        如果投资人也有圈,那么,在那个圈子里必定有胡导的传说——拉投资时在饭局上说得天花乱坠,最后拍出来的和他说的完全是两个东西。投资到手前,投资人喜欢什么他就说什么,投资到手后就去他妈,投资人说什么他都当耳旁风。

        撤资可以,先赔违约金。

        违约金到手,他也不怕投资人撤资了。按理说,精明如投资人不可能和胡导签这种霸王条款,奈何胡导会蛊。他的电影,就像是裹着蜜糖的砒·霜,中过招的人都会觉得:也没毒死我,除了不能塞人不能插手剧本和拍摄,票房和口碑都挺香的,说出去还倍有面儿。

        下次他要拉投资再听他吹时,还是会忍不住有投钱的冲动。

        胡导憨厚地笑了笑,显出几分文人式的老实,“我说男二号找庄易笙,他们立马就信了。”

        席慕渔一哂,心下顿时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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