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意将项东的狠厉看在眼里,更认定项东是个魔鬼,他要是不想放过谁,能有一百种方式折磨着这个人的神经和躯体。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项东就是那个光脚的人,什么都不怕,无所顾忌、为所欲为,再绝对的暴力下,他是以暴制暴的那个人,是站在三中混混食物链顶端生杀予夺,无视法律法规的人。

        他太恐怖了,他们这种人跟项东没有办法比。反正项东是三中的扛把子、老师眼中不务正业自甘堕落的学生,他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惧、什么都不在乎,可今天池浩的事情却让唐意明白了,项东是拿池浩当兄弟的人,谁要是敢动项东在乎的人,那么这个人一定得付出代价。

        项东听完唐意的话竟然笑了。唐意看到项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浮现出的笑容,如风一般略过,而后看向红毛,听项东问他,“问你话呢。”

        烟嗓低沉而沙哑透着不耐烦,项东脊背挺直头都不曾低下,踩着红毛的脚不曾挪动,任由红毛费力挣扎。

        项东难得说这么多话,他意识到自己今天有点聒噪时,反而低声笑了。而这笑却让一旁看着红毛挨揍的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在他们的眼里,项东是个变态,打人还能笑出来。

        可是红毛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没有力气反抗项东,而项东却逼着他开口,一遍一遍的让他说话。直到红毛忍不住狂叫,一声一声惨的老天爷都能立刻下一场雨洗刷罪孽,而红毛的同伙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项东忽然觉得无聊透顶。他松开了红毛,看着他瘫软在地上,说:“记住了,我叫项东。以后见到我记得绕路走。”

        “哦,对了。”他说:“池浩是我兄弟,再敢碰他……”

        红毛看项东的唇一张一闭,打了个哆嗦。

        风把项东那句话吹碎了。

        除了红毛,压根没人听到他说了什么。

        檀县是个小地方,经济发展跟大城市相比非常落后,尤其是在医疗方面上更是不值一提,几个人找了县里最大的医院去检查,下车时无比庆幸,“还好唐意给司机师傅扔了二十块钱,要不然咱们都不知道从哪儿给司机师傅车费,我这兜里爸妈给的零花钱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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