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任则十六岁,正是风华正茂。少年的爱笨拙又汹的,尽管纪宛对于他刻意的偶遇置之不理,对他送来的礼物更是拒之门外,任则还是能不要脸的凑上去继续献殷勤。

        若说纪宛的心是冰冻三尺的话,那任则怕就是三味真火,大半年来任则处处细心呵护纪宛。解闷逗趣,稀罕玩意儿更是送的层出不穷。让纪宛平静的心也有了丝波澜。

        但让任则死心的是那年七夕节,那次他好不容易哄的纪宛答应和他去逛逛庙会。谁知杂耍的班社着了火,满屋子的人群瞬间乱成一团。

        他们被困在最靠近舞台的位子,他好不容易找到被人群挤到角落的纪宛,把接近昏迷的她唤醒,而后抱着她往出口冲。

        纪宛被浓烟熏得神情迷糊,双手揽着他的脖子,说了句多谢子濯。任则只觉自己的心好像都要在这浓烟中跟着燃烧,整个人如至深渊。

        等任则失魂落魄地带着纪宛跑出来后,他觉得天塌了。少年的倔强让他没办法接受自己不过是个替身。

        他看着同样慌张的纪宛,想要一句像样的解释,可纪宛的欲言又止和愧疚停的道歉,只能让他感到自己更加的卑微。故而把纪宛送回了家,他便再也没有找过她。

        许是少年的意气用事,也可能是真心被辜负的失望,任则请命离京去了卢州。二人自此再也没见过。

        故而此次再见,任则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复杂。若说离京这三年没想过她那是骗人的,少女艳丽又清冷的面庞不知在他梦里出现过多少次。

        许是纪宛这个初恋太难忘,在卢州那风水宝地,他愣是没看上一个女子。

        任则也气自己这没有出息的样子,可不得不承认,一别三年,纪宛还是他娘的这么出尘决绝,他有些贪恋地盯着她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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