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摊里坐着的大多是家住在城郊的学子,害怕到家太晚故而在出城前吃一口,也免得下雪回去的路上冷,吃点热的,喝口汤暖暖身子。

        关元应也和同学坐在馄饨摊里,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馄饨。关元应家住城里还坐在这,主要是为了等他三弟关元钧。

        如今关元钧跟随父亲镇国大将军在豫州驻守,这次回京述职之后,应该就留在呈京再等候调遣。

        关元应的学堂就在城边,根据母亲捎信告诉他三弟预计今天到,正好他今日学堂放假,就在此处等一等。眼看着雪越下越大,关元应觉着今天关元钧是够呛能到城了,于是决定吃完这份馄饨,若关元钧还没来他就直接骑马回家。

        因着庆国民风开化,没有严格的男女大防。故而任母吩咐给摊主点碎银子,在馄饨摊寻了个桌子和女儿坐下。摊主高兴的点头招呼着,还给倒了几碗热茶。

        哪怕这位夫人没有给银子摊主也不敢怠慢,只看这对母女穿的虽低调,但身上衣裙无不是锦缎制成,就知道是非富即贵。摊主还特意寻了个虽是在街边,但离馄饨锅近的桌;一来暖和,二来摊里人多且杂,在边上方便马车修好随时上车。

        任真刚坐下就看见后面站起个男人,只见男人身着月白色长衫,站起来外面套上一件雪白的狐皮大氅,难掩的富贵气。公子面如冠玉,英眉下的眼睛明亮有神,微薄的嘴唇上下轻碰,和身边的书生道别,站起时还向友人弯腰略施一礼,微微一笑时左脸上还跟着露出一个小酒窝,翩翩公子这个词用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让人看着心生好感却又不敢打扰。

        任真盯着站起的人看,只觉得这人模样好看、穿的好看、气质也好,是个有气有节的书生才子。而他笑时的酒窝又增添了几分少年气,一时之间任真看的有些入迷。直到英俊公子从自己这桌走过上了马,任真的眼神还一路追随着。

        站起的人正是关元应。眼看着摊棚内人越来越多,这碗馄饨也差不多吃完了,且看这天气他三弟今天定是到不了城了。关元应站起穿上大氅,和身边的同学道别,而后走向小厮牵出的马,翻身上马,压了压帽檐很快就消失在雪色中。

        芊如最是了解自家小姐,看见自家小姐在夫人面前居然色眯眯地盯着人家公子,赶紧在夫人发觉之前拉了拉小姐的衣袖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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