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还残留着颜宇淡淡的温度,但人已经不在了,估计是起床晨练了。这人简直活得像个闹钟,自律得有些可怕。

        骆文星在心里默念了十遍“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不可以像小朋友一样赖床”,才艰难地将自己从温暖的被子里挖出来披上了外袍,可脑子里仍旧一片混沌。

        昨晚他在颜宇的琴声中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似乎梦到了上小学之前的事情。那时他还住在乡下,是由奶奶一手带大的。

        奶奶以前当过老师,给他讲过很多童话故事,那只他曾经最喜欢的小熊玩偶也是奶奶送给他的。不过奶奶身体不太好,在他去城里读书没几年就去世了,于是那些关于童年的记忆仿佛也一起埋葬在了回忆深处,即使在梦中,也因为过于久远而显得模糊不清,像是雾里看花,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骆文星眨了眨眼睛,感觉那梦境像是被晨光融化了一般,缓缓消逝在他脑海中,只剩下小熊布偶被月色勾勒出的剪影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视网膜上,如同真的在发光。

        他有些恍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随便吃了几口东西,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冷风让他稍稍清醒了些许,就看见颜宇果真正在不远处的雾凇林中练剑。他似乎是想把花清绝给他的那本手稿上的内容和熟悉的剑术结合起来,玄真剑原本雪白的剑锋上闪耀着流动的光彩。

        今天出了太阳,映得漫山的白雪晶莹剔透,骆文星踏着松软的积雪走了过去,不知怎的就想给他来一个“惊喜”,便俯身搓了一个雪球,趁他背对着自己时朝那边扔了过去。

        颜宇早就看到他过来了,只稍稍一偏头,便避开了那个本就有些歪歪斜斜的雪球,回过身看到骆文星一脸遗憾的样子,挑了挑眉,也弯腰团了个雪球,毫不客气地扔了回去。

        骆文星早就做好了准备,缩了缩脖子,迅速将手挡在了面前,却见那雪球嗖地从他肘边掠过,打到了旁边的树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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