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相信你。”

        “什么?”

        治疗师从膝盖上的笔记本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一阵微风吹进来,将工作室窗边的芭蕉叶吹得沙沙作响。

        三周的疗程过去,这是秦晰说的第一句具有实质性意义的话。这个进展令治疗师惊喜,可说话的内容又让她摸不着头脑。

        “我说,为什么要相信你,”秦晰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可以做我的树洞,我说,为什么要相信他。”

        秦晰并不是一个善谈的人,比起其他病人来说都要更加寡言。这几年的治疗里,说得最多的除了他的猫,就是曾经跟某一个人说过什么话。

        或者更准确地讲——说错过什么话。

        就像是一个善于自省的高中学生,把考试里做错的题剪贴成一本集子,每天翻看一次,不断地温习,不断地加深记忆。

        治疗师到现在也不知道秦晰口中那个“他”究竟是谁,不过这种情况她在其他病人身上也遇到过不少。

        一个幽灵,没有名字,与病人可能是任何关系,一般来讲都与病人寻求心理干预的起因有着密切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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