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陆晋元的探亲假时间又少了,到了年底再有几天就要过年的时候他们两个才动身前往北城。这边离北城那么远,在路上耽误的时候就更多了,让本不富裕的假期雪上加霜。

        在火车哐切哐切的脑壳都痛才到站,轻水晕头转向的干脆闭嘴被陆晋元拽着带回了家。接下里的日子和去年过年并没有什么区别,哦对,今年她和陆晋元住一个屋了。

        还有就是要改口了,然后轻水又蹭了一笔压岁钱,说是改口费,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换个称呼又要拿钱。即使是和陆母去年相处没什么差别,但每次陆母喊道“轻水啊,”轻水总是会不自觉的紧张,总觉得相处起来怪怪的,嗯,应该说是两人之间更陌生了一点,平常交流起来也十分客气。

        本来来想和他提一嘴来着,但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主观印象。反正他们也就住个几天,除了很多人聚在一块的时候,她都避免和陆母单独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比如在厨房帮忙,人多的时候就在里面一块收拾,人少的时候,轻水总是不自觉的找借口出来帮忙,像出来给桌子上加个水啦,理理柜子啦。

        轻水反而觉得和老爷子一块下下棋,画画更加轻松。陆爷爷人老了心态反而更年轻,平常就喜欢和小辈一起聊聊天,陆晋元私下里和轻松说道“爷爷当年在我小时候比现在严肃多了,根本不会像如今这样还和你嘻嘻哈哈。”轻水白了他一眼,这人怎么透出一股酸气,“那肯定啊,当年你那么调皮,爷爷肯定要严厉地把你镇压下来啊,现在嘛,自然不一样了啊,你们都长大了他也退休了,心态也变得养老了呗。”

        等到从北城回来,轻水就有些慌了,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因为两地奔波导致水土不服,然后经期有点乱了。可回来后一直迟迟没有,算算日子误了有两个多礼拜了。

        吃晚饭的时候轻水就一直在想这个事,和陆晋元搭话也没什么精神,时时走神。“你几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怎么这么没精神?”轻水揉了一下下巴,“我例假迟了半个多月了......”他立马板起脸来,“身体不舒服就要第一时间和我说啊,走走,赶紧去医院。”饭也不吃了,拉着轻水就往军区医院走去。

        “怀孕了。”

        “啊?”陆晋元茫然地看了眼轻水又转过去盯着医生,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有急急的问医生,“她身体没事吧,傍晚就一直提不起来什么力气。”“没什么事的......”

        陆晋元还在和医生讨论接下来的事,可轻水却觉得自己整个精神都出走了,那些交谈声离她越来越远,只能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听到医生说怀孕了,她第一反应完全不是惊喜,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那一刻她只有满满的恐慌。

        她连自己的生活都没有办法保证完全过好,怎么就能开始养育一个小孩了呢,从此以后就要负责他的衣食住行,他的教育。从此以后他会侵蚀掉你的所有时间,所有人对于“母亲”这个称呼,附加了太多的责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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